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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母在恍惚中张开了眼睛，看到站在床边的曹操。
她那无神的双眼中，透露出一分惊讶，慢慢的又多了一分欣喜。
“阿瞒！”曹母用虚弱的声音呼唤道。
“娘亲，阿瞒在这。”曹操赶忙凑上前去，俯下身，贴近曹母的脸庞。
“你能来，我很高兴。”曹母苍老的脸庞上，出现了一缕笑容。
曹操拉起母亲的手，跪在了床边，双目泛出了泪光。
曹母的嘴角向上扬起，抬起头，想撑起身子坐起来。
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动作，曹操急忙扶住母亲的后背，轻轻的拍打着。
不得已，曹母放弃了起身的打算。
正在这时，门外的丫鬟进屋禀报：“二夫人来看您老了，您看…………”
曹母皱起了眉，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你让她回去吧，我现在不想见她。”
曹操微微有些诧异，但是没有作声。
丫鬟口中的二夫人，就是自己的奶娘，淑芳。
曹母的身体一直不好，又忙于操劳家务，对曹嵩的私生活只能睁一只眼，闭一只眼。
在曹操五岁之时，曹嵩就将奶娘淑芳纳入房中，成了名副其实的二夫人。
曹操还小的时候，并不明白淑芳作为二夫人与奶娘的区别。
他只是觉得，奶娘好像突然离自己远了起来，见到自己还恭恭敬敬的称一声少爷。
慢慢的他才知道，作为二夫人的淑芳可以和曹嵩明目张胆的在一起亲热了。
他之所以调皮捣蛋，不学无术，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淑芳的改变。
他一直将淑芳看作自己最亲近的人，可淑芳对他的疏远使他颇有些自我放纵的味道。
他无力改变这一切，所以下意识的想远离这个家。
然而，今天他体会到了埋藏在母亲心底的那份悲哀。
多年来，这个大家族由这个女主人一手打理，上上下下都十分周到。
曹嵩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，在家里勾搭奶娘，后来纳妾添房，她都是默认了的。
她不要求什么，她只要家里人平平安安，所有人都和睦相处，让这个家兴旺发达，万事顺利。
她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委屈，陪了多少笑脸，有几个人是知道的？
淑芳，不单抢走了她的儿子，还抢走了她的相公。
她的病，一半是因为身体虚弱，另一半是因为心情不顺。
如今她终于撕破了脸面，将淑芳拒之门外。
曹操为母亲感到不平，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？
他只能陪着母亲，说几句贴心的话。
之后一段时间之内，曹操一直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中，调皮捣蛋有所收敛。
他呆在府中的时间开始长了起来。
没事的时候，他还在曹府的后花园里对着鲜花，默然不语。
不知不觉中，他进入了少年向青年转变的迷茫期。
曹嵩一直忙于公务，对曹操的转变并没有十分上心。
只以为曹操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外惹事生非。
这一日，正午过后，曹腾来到了曹府。
曹腾这次只带了两名护卫，身着便装，没有张扬。
曹嵩热情的接待着曹腾，一直的阿谀奉承。
曹操给这位祖父见过礼之后，就自顾自的走向后花园。
而曹嵩和曹腾攀谈了一会，两人就去了书房。
曹操在后花园里随意漫步，不经意的走到了一处院落之前。
“淑芳阁”，曹操微微一愣。
这个精致优雅的院落，是自己奶娘的居所。
记忆里，和奶娘亲近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曹操体内突然有股冲动，推开了小院的门。
清净超凡，远离喧嚣的空灵。
正是琼台瑶池的人间仙境。
曹操缓步走过长廊，沿着厢房，细细观看。
轻纱飞舞，花香扑鼻。
这里令人陶醉而流连忘返。
曹操还不知道自己所居住的曹府之内，还有如此优美的地方。
恍惚间，他看到西厢房的窗户上，泛出阵阵水雾。
轻轻上前，他透过窗缝向屋内瞧去。
水花抖动，水滴如珠玉落盘。
曼妙的躯体，如探出水面的美人鱼。
玲珑起伏，恰似一朵含苞的鲜花微微绽放。
曹操看得目瞪口呆。
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生再也忘不了的动人画面。
他为之窒息，思维停顿，如坠云里雾里。
不知不觉中，他的额头撞上了窗框。
“砰！”的一声，惊动了屋内的人。
“是谁？”屋内一声惊呼。
曹操捂着碰的发青的额头，匆匆拔腿奔逃。
在他冲出院门的一刻，正撞上一名小丫鬟要进院来。
曹操用力的推开她，落荒而逃。
小丫鬟吓了一跳，正要张嘴呼喊。
但是她看到曹操的背影，又捂住了嘴。
院内脚步声响，一个艳丽的身影出现，她看到丫鬟，就问：“刚才是谁？”
“好像是少爷。”丫鬟回答。
美人疑惑的皱了眉头，轻轻哦了一声。
丫鬟回过神来，对她说：“二夫人，老爷请您过去。”
美人回答一声知道了，返回院中，一番梳妆打扮。
曹操匆忙远离了小院，脑中却挥之不去刚才看到的画面。
那抹纤细，那种修长，那晶莹剔透，还有隐约的一层幽暗。
他气息难平，心嘭嘭急切跳动，躲在一棵小树后面，调整着自己的思绪。
片刻之后，他的情形才有些许好转。
脚步声响，一个人冲着他的方向而来。
他探头去看，吓得躲回树后。
只见淑芳身穿艳服，梳妆一新，匆匆而来。
“难道她是来找我的？我一个小孩，即使看到什么不该看的，也不用找我的麻烦吧？”曹操在心中暗想。
淑芳并没有看到藏在树后的曹操，她踏着轻盈的脚步向曹嵩的书房走去。
曹操好奇的悄悄跟在后面。
“老爷，我来了。”淑芳站在书房门前，轻声的说了一句。
“啊，淑芳来了，快进来吧。”曹嵩在屋内答道。
淑芳推门走了进去。
屋里传出另一个人的笑声，却是曹腾的声音。
曹操看着淑芳进到屋去，心里很是不舒服，涌起一丝的嫉妒。
曹嵩已是步入中年的人了，怎么会让奶娘心甘情愿的服侍他。
等了一会，曹操看屋里没什么动静，悄悄的走上前去，靠在了窗户边上。
屋内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，连对话声都没有。
渐渐的，他听到了浓重的喘息声，还有轻微的衣服落地的声音。
曹操垫着脚尖，从窗户的缝隙向屋内瞧去。
入眼的是淑芳光洁如缎，细腻如绸的背脊。
她的衣服散落在地。
正面曹腾和曹嵩瞪圆了眼睛，一眨不眨。